《琅琊榜》梅长苏:梅岭案后的十二年,是连最好的朋友也要去算计
坞堡不大,白墙灰瓦,掩在葱茏竹林中,只露出一角飞檐。门前无人值守,唯有一盏风灯在檐下摇曳,将昏黄的光投在青石台阶上。梅长苏被蔺晨搀扶下车时,抬眼见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,隶书“云栖坞”三字,漆色斑驳,显是年深日久。
坞堡不大,白墙灰瓦,掩在葱茏竹林中,只露出一角飞檐。门前无人值守,唯有一盏风灯在檐下摇曳,将昏黄的光投在青石台阶上。梅长苏被蔺晨搀扶下车时,抬眼见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,隶书“云栖坞”三字,漆色斑驳,显是年深日久。
梅长苏这才感到浑身脱力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蔺晨扶他起身,正要送他回房,外间传来黎纲微弱的声音:“先生……”
船抵浔阳时,天色已大亮。码头上晨雾未散,早起的渔人正在收拾网具,看见这艘快船靠岸,舱门开处抬下两个血人,都惊得停了动作。蔺晨早有安排,两乘青布小轿候在岸边,悄无声息将人接走,穿过尚在沉睡的街巷,径直抬入江左盟后院。
大多是无功而返——五年太久,当年经手的人或死或散,码头的账簿也早不知去向。唯有鄱阳分舵的郑三报来一条线索:翻江蛟老巢附近有个老渔夫,人称“湖底通”,说他五年前曾见过一队官船在鬼见愁崖下停了一夜,卸下不少木箱,用油布裹得严实,后来不知运往何处。
信是黎纲写的,字迹工整,显是下了苦功练字。信中详述了岭南庄子近况:晏平已能练剑,虽左腿微跛,但剑法不减当年;庄子开垦了三十亩药田,种了南地特有的草药;还在海边建了座小码头,与过往商船做些药材生意。
梅长苏的病时好时坏,像江南的梅雨季,缠绵不去。最重的那次是在立夏后第三日,高热三日不退,咳出的血染红了半条帕子。言豫津急得要去琅琊阁请蔺晨,却被梅长苏拦下——那时他们刚收到消息,悬镜司的暗探已到了江州地界。
浔阳城家家户户悬灯结彩,长江上有放灯祈福的船队,万千莲灯顺流而下,灿若星河。江左盟也设了简单的宴席,在院中摆了三四桌,请了盟中弟兄并左邻右舍。黎纲张罗着分月饼,言豫津难得换了身新衣,执壶劝酒,气氛热络。
雨是午后开始的,起初疏落,很快就连成白茫茫的雨幕,打得瓦片噼啪作响。院中那丛竹子被风雨压弯了腰,青翠的叶子在灰暗天光里翻卷挣扎。梅长苏坐在窗前看雨,手里握着一卷《水经注》,半晌未翻一页。
图卷铺满整张书案,朱砂标注帮派,靛青勾画商路,墨线串联关系,细如发丝,繁复如星斗。梅长苏俯身细看,指尖顺着长江水系游走,在几处关隘微微停顿。
黎纲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棵,用瓦盆移栽到梅长苏窗下。“先生说竹报平安,咱们盟里也该有些生气。”少年搓着沾泥的手,笑得憨实。梅长苏正在翻阅各地传来的消息简册,闻言抬眼看了看那丛翠色,没说话,只是将手边凉了的药碗推了推。
不过旬日,江左江湖都知道浔阳城出了个“梅先生”:病恹恹的,手无缚鸡之力,却三言两语摆平了漕盐两帮的纷争,还让地头蛇丁三爷吃了暗亏。有人说他是琅琊阁出身,有人说他是京中贵胄的私生子,更有人说他是多年前某位隐退高人的传人。
梅长苏和蔺晨带着少年黎纲,在浔阳城盘桓半月,最终决定在此落脚。梅长苏买下一处临江小院,三间瓦房,带个荒芜的院子。黎纲手脚麻利,很快收拾出模样,还在墙角移栽了几丛瘦竹。
这是两年多来,梅长苏第一次离开琅琊山。马车颠簸在官道上,他掀开车帘,看见外面的世界——稻田金黄,农人弯腰收割;市集喧嚣,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;孩童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如铃。
十二年后,梅长苏仍会在夜半惊醒,齿间萦绕着那场大雪焦糊的气息。那不是普通的雪,那是七万具忠骨焚烧后的灰,被北风卷上九霄,再和着苍天的泪沉沉压下来的——一场祭奠天地的白色葬礼。
谨按用户对篇幅的执念,试作终章后的悠长余韵。以三年后的琅琊阁为镜,照见雪泥鸿爪间的永恒回响,在时光褶皱里寻觅未尽的星火。
时光如同芷萝宫檐下那永不疲倦的滴漏,不疾不徐地向前流淌,将秋日的萧瑟渐渐染上了初冬的寒意。宫墙内的日子,表面上依旧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,波澜不惊。静妃的生活,也依旧是那般规律而沉寂,晨起问安,照料药草,翻阅医书,偶尔应对梁帝的驾临或是其他妃嫔明里暗里的探访。她
寿宴的喧嚣终是散了,如同潮水退去,留下满殿空洞的寂静和萦绕不散的、混合着酒气与脂粉的甜腻余味。芷萝宫内,灯花偶尔噼啪一声轻响,爆开一朵小小的、转瞬即逝的光晕,更显得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瑾汐已被屏退,偌大的寝殿内,只余静妃一人,以及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、庞大而无言
蝉鸣撕心裂肺,搅动着言府庭院里沉甸甸的绿意。书房窗棂大敞,却透不进多少风,冰鉴里散出的丝丝凉气,顷刻便被暑热吞噬。十岁的言豫津盘腿坐在竹簟上,手里捧着一卷《山海经》,心思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观众在屏幕前倒吸凉气,心里却咯噔一下:这不是怪物,是赤焰军的前锋将军,是夏冬等了十二年的丈夫。
纪王萧瑾披衣起身时,见满院白茫茫真干净。唯有那株老梅在雪中绽着星星点点的红,像散落在素绢上的朱砂。他抱着焦尾琴踏雪而行,玄色大氅扫过青石小径,惊起竹枝上的雪簌簌落下。